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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一首歌,爱一个人,过一生

时间:2019-06-12 19:42:24

这句话,似乎是写在某盘校园歌曲的磁带上的,可惜大脑年久失修,忘了哪盘。

这样的想法,大约很是合我们那个年代年轻人的胃口,要不然,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挂出来——那时候如果写这样的文章,一定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吧。

当年很为类似的话激动过几回,似乎年轻时很容易为某些具有煽动性的言辞激动不已,不像现在,多半儿看到什么都是理性以对——换个词儿就是麻木不仁。

现在让我相信这样的话,已经很难,但还是怀念相信这些的那个时代。那个什么都不明白却觉得什么都明白的年纪,什么都觉得有可能的年纪啊,怎么能忘怀呢——即使回想起来其实仅仅是青涩加傻乎乎。

记得有次和同学翻看大学时军训的照片,惊诧于自己的土包子和笨拙,就问同学:我那时候那么傻吗?

同学奸笑着我:你以为你那时候不傻吗?

我少不了也是同样的回报:嘿嘿,彼此彼此吧。

那时候他自然和我差不多的土,比我更土的是他那时候还写诗,不过写的不错,至少在我看来不错吧,反正比我好得多。然而很可惜,他的诗远比他的形象好,这使他遭遇的挫折也比我们多,原因很简单,早过了女孩子会为诗疯狂的八十年代了。

记得有次在异校的草坪上,我们看到附近有几个女孩子旁边儿没碍事儿的男的,就跟人家套磁儿,结果在社长一袭黑衣一把吉他数首情歌的自如挥洒下,他那本想闪亮登场一下的诗硬是憋在嗓子眼儿里没吟哦出来,白白浪费了我半天鼓励。

不过,他是那种很有进取心的人,并没有就此罢休,后来就悄悄的去抄人家后路,可惜功力毕竟不足,成果欠佳。记得有次大雨,他灰溜溜的回来,满脸的雨水与落寞。原来是与那女孩子去看电影,问人家选择他还是黑衣大侠,女孩子不置可否——当然了,大家才认识几天啊,对谁都不了解,你们又住一个屋,怎么都得罪人,让人家怎么说啊——于是他高傲的诗人灵魂觉得很受伤,一段少年情怀,就此着落。

那女孩子的名字很美,叫湘君。记得我还和她开过玩笑,说湘君是男的,你应该叫湘夫人才是。

他的眼光比能力好,这是个无奈的遗憾。

他的另外一个遗憾,是胆量比能量大。比如有次到一军事单位探头探脑,结果被当场擒获,关了一夜。当然,我们大家都明白,人家不会真以为他是间谍,他只是让那些无聊之极的卫兵逗了一次闷子。放出来以后,他绘声绘色的跟我们描述审问他的女子多么的漂亮——唉,我们非常希望那是真的,可是,太难了吧。

我们都经过那样的年纪,我们都是从那样的时代过来的,我们都曾经那样的傻过,笨过,土气过。就像现在回头看八十年代觉得很洋气的港台剧,也会觉得土气的不得了。时代的步伐,谁也没有办法。

临毕业的时候,我们互相送别,他本来想读一首自己的诗,后来终于没有读,没办法,他喝醉了,我呢,本来想唱首小虎队的“骊歌”,一样没唱成,没办法,也喝醉了,黑衣大侠的吉他,自然也没有弹成。

不过后来这事儿我们补上了,我和黑衣大侠是宿舍里最后走的,那个热到人像狗的下午,我们俩穿着短裤,在空荡荡的大楼里声嘶力竭,把能想起来的歌全唱了。直到我的嗓子哑到出不了声,他的手指也累到哆嗦。

总要告别的,不管是朋友还是时光,哪怕再不愿意,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住。

黑衣大侠从此再也没有见过,只知道回了云南。有次在南京,吃完饭一个人正在街上溜达,忽然接到了他的电话——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了我的号码——笑声是那么的熟悉和遥远。于是,我坐在马路芽子上,和他吹到手机没电。可惜,后来出国,与他又失去了联系,从此杳无音讯。

有次和他在qq上遇到,就问他还写诗吗,其实不问也知道答案,少不了与脑满肠肥的我类似。只是,还是想问问,只是,想看看他怎么答。

他笑:早不写了,现在的女孩子不兴这个,专心钻研泡妞秘籍。

我笑,不会吧,都年纪一把了,还玩儿?

他发来老婆和孩子的照片,孩子很可爱,眉眼之间与他依稀相似,老婆挺漂亮的,比他看起来老实,眉目之间,却有些像小了一圈儿的湘君。

我很想问问他,还记得湘君吗,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
都过去了,一路走来,我们听过了太多的歌,曾经为很多的歌感动过,以后,也会听不少的歌,然而会不会为新歌而感动,就不得而知了。

这些天一直在听那首“流光飞舞”,浮想联翩,于是有了这么多的胡思乱想,记下来,聊以纪念匆匆草草遗憾丛生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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